互金魔幻一年:监管杀死千家企业,幸存者转型抱区块链

狂飙突进的几年,互金行业从无到有,诞生了数十个独角兽。但回溯之前的365天,这一行业经历了非常魔幻的一年:整个行业经历了过山车一般的大起大落。行业从业者必须要有“长跑心态”。现在,以技术为核心的金融科技,如区块链、大数据、人工智能将迎来新一轮的投资热潮。

财经天下(ID:cjtxzk)

文|周天

编辑|唐杰瑞

“动不动就要我们企业报送客户数据。你们的系统能防范黑客攻击吗,数据被你们泄露了怎么办,损失你们会承担吗?我们是美国上市公司,出了事,我们怎么向股东交待?”

在2017年12月底一场互金行业论坛上,《财经天下》周刊目睹了一位互金上市公司高管在圆桌环节如此质问坐在他几米开外的官办行业协会负责人。台下沉默了几秒钟,很快就响起了一阵掌声。

彼时,无论是监管机构还是行业协会,针对互金企业提出的要求和限制逐渐增多,生意变得难做起来,行业里开始有了一丝对立情绪,关系变得紧张。

这位高管一番抨击之后,其公司内部公关陈星寝食难安了很多天。他很担心,老板的这番言论,会给公司带来麻烦。

如今,火热的现金贷已经降温,取而代之的是区块链概念大行其道。但时过境迁,仍能感受到这种监管与行业发生争议的罕见场面背后,是整个行业在过度膨胀到一夜变天的生命周期中,如迷途羔羊般的惊惶失措。

这一切,要先从互金过去一年的起起伏伏说起。

风云突变

向前回溯365天,互金行业经历了非常魔幻的一年——2017年上半年现金贷狂飙突进,创造了很多造富神话,将名不见经传的创业公司、苦熬多年的P2P公司以及坐拥庞大流量的互联网公司,迅速送入收割期。

下半年则迎来了一批互金企业的上市潮,多年的童养媳终于熬成上市婆婆。而随着趣店和拍拍贷在招股书中披露业绩,业内惊觉,原来金融科技企业可以如此赚钱!趣店的投资人喜形于色,有的奔走相告,跟每一家媒体都重复同样的故事——我在罗敏早期给了他很多帮助;有的则亲自写出万字长文,炫耀自己的投资心得。

不同于以往的电商上市潮,这一次,是互金企业的盈利情况让这个行业走到了公众的视线范围内。众安保险亏损上市引发争议,现金贷的惊人盈利同样也引发抨击,亏也不是,不亏也不是。金融行业自带的敏感性,当这个行业被置于舆论的放大镜下,每家企业都要经受道义的炙烤,左右为难。

趣店上市后,新规出台,从牌照准入、银行资金不能成为在线信贷的资金来源,到利率水平必须低于36%,文件从多个角度提出严格限制,让互金这一波的野蛮生长戛然而止。

短短一年内,冰火两重天,整个行业经历了过山车一般的大起大落。点融网董事长郭宇航在去年9月底的一次公开场合中坦言:“作为金融科技和互联网金融创业者,过去一年里经受了重重压力。”

点融董事长郭宇航

郭宇航认为,过去几年,监管对金融科技领域创新的宽容度高,比特币、众筹和P2P,整个行业经历了一轮互联网金融泡沫时期。但是到现在,基本上可以看到谁在裸游、谁能活下去。

头部选手已经攒足了资本,迅速响应监管精神。2017年11月26日,处在现金贷第一梯队的掌众金服对外宣布,其产品综合息费均已降至年化36%以下,而此前的年利率超过100%。

支付宝则提出更加严格的要求——要求在其界面上的信贷服务商必须把年利率调整至24%以下,否则下架。趣店则响应称,自11月30日开始,通过支付宝消费界面完成的所有交易最高年利率均不会超过24%。

没有风控能力,只懂得赚取高额息差的选手,被直接逐出了赛场。业内人士统计,在短短一个月内,关停的在线借贷平台约有数百家。

近日,马上消费金融创始人赵国庆对《财经天下》周刊表示,“整个市场萎缩了20%以上,中小玩家消失了很多”。活着就意味着胜利,马上消费金融由于很早拿到牌照,并不在政策限制的范围内,公司业绩表现良好,人员增长也很快。

马上消费金融董事长赵国庆

“要是现金贷监管政策再晚出来几个月就好了,这个行业就能再多几家上市公司了,大家资金充足了,就能有办法转型了,真的就差这几个月呀!”一位互金行业的掮客在2017年12月对《财经天下》周刊反复念叨,言语间充满惋惜。

行业里的卖水人也难以独善其身。一家营收超过千万的行业垂直媒体,现金贷公司是他们的最大客户群,一度占到营收的七八成。知情人士告诉《财经天下》周刊,监管风暴之后,其营收断崖式下跌,不得不在绝境中寻找新的风口。

总部位于杭州的一家为现金贷导流的公司,其CEO近日表示,公司成立以来为现金贷公司累计引流的资金总额超100亿。但从去年底到现在,公司的现金贷客户已经急剧萎缩,减少七八成。

就连过去用技术攻击互金公司风控漏洞,从而套取贷款的黑客,也抛弃了这个领域,把视线转向了数字货币。高水平的黑客选择攻击交易所,低水平的则选择攻击用户的钱包。一位行业人士近期告诉《财经天下》周刊,“这帮黑客永远盯着最肥的肉,哪里肥就集体迁移到哪里。”

集体反思

很多人认为,罗敏在趣店上市后“不还钱就当福利送了”的不当言论,是整个互金行业遭受重创的罪魁祸首。

品钛CEO魏伟认为,黑天鹅事件一直都存在,从宏观层面看,金融行业去杠杆这条主线正在越来越清晰,没有哪家企业不受波及,就连给银行送盒饭的都受影响,大家都能感到切身的痛。

趣店创始人罗敏对《财经天下》周刊反思,当初的不当言论“出了事情”,是因为他不够成熟,内心很排斥成为公众人物,并认为与公众沟通不属于一名CEO最重要的几件事情之一。“当时,不仅没反思还沾沾自喜,认为一篇文章就让自己成为了风口人物,我还挺开心。”

时隔两个月,罗敏在今年1月再次出现在《财经天下》周刊面前时,为了以新形象示人,他把头发用发蜡染成了“奶奶灰”。更大的变化是,他的姿态变得谦卑了很多。“都是我做错了,包括删掉很多记者的微信,这事儿不能怪助理,要怪就怪我,我向大家认错。”这位百亿新贵的认错态度超乎了趣店负责公关业务的副总裁杨彬彬的意料。

需要反思的不光是罗敏。狂飙突进的几年,互金行业从无到有,诞生了数十个独角兽,若干个百亿级富豪,难免心浮气躁。如今遭受挫折,也到了该及时醒悟的时候了。

行业光景好的时候,很多金融科技机构都忘了风险的存在,也忘记促进业务合规,忘记去早点拿到必要的牌照,都只顾着扎堆去开拓业务。

在位于三里屯的办公室里,品钛CEO魏伟告诉《财经天下》周刊,“金融科技行业现在还是在消化前些年风投投进来的钱。这些钱让一大群从业者,一直留在场内,只是主题在不停切换,做发薪日贷款的人一年前还在做P2P。如今,又有很多人去做ICO了。”金融领域的热度一直不减,业界被一种虚假的繁荣所笼罩,对危机缺乏足够的预警。

品钛CEO魏伟

赵国庆很感慨创办了这家年盈利数亿的消费金融公司。他认为自己做的最成功的一件事情,就是当行业在一种金融自由化、去监管化的亢奋情绪中大干快上时,选择去争取消费金融牌照,这在当时完全是逆周期而为。

在行业最狂热的时候,主要服务理财用户的铜板街CEO何俊一度非常忧虑,他在去年接受《财经天下》周刊采访时表示,自己对几个行业的资产都进行了一票否决:第一是股票配资行业;第二是医美分期行业;第三是现金贷行业。这三个行业的共同点是:坏账不稳定,会导致风险不可预期,从而伤害投资用户。

谈到风险和监管,有着十几年金融科技创业史的宜信创始人、CEO唐宁思考得很清楚。唐宁对《财经天下》周刊说,金融本身有很强的社会责任,具有风险外溢性,所以金融行业,必须要有“长跑心态”,提倡“唯快不破”是错误的。如果是长跑,短跑运动员就不应该参赛,过去一段时间的乱相,就源于有太多短跑运动员进来参赛了。

唐宁说,金融产品给客户带来的好,不是所见即所得,和零售的逻辑不一样,零售标榜送货快、价格便宜。但是对于金融产品,“一键购买”如果买到的是垃圾资产,这时候用户体验反而放大了坏资产的危害。

过去几年的金融创新史中,诞生了许多类似于微信支付和余额宝这样的神话,但把互联网速度应用到金融领域,一方面提高了金融领域的效率,提升了用户体验。但另一方面,很多用户并没有做好准备迎接突然增多的金融产品,人性的恶开始被释放出来——骗贷、裸条、借款赌球、暴力催收,引发的社会事件,冲击着人们的神经。

如今是时候回归正轨,告别过去的粗放发展模式了。

断臂重生

整个金融科技领域,最懂得断臂求生的应该是罗敏。

时间拨回到2016年7月7日下午,罗敏在北京东三环附近的四季酒店召开了一次发布会,宣布趣店巨额融资消息。

《财经天下》周刊记者当时就在现场,与数十亿融资极不协调的是罗敏当天在台上的异常表现。与罗敏有过接触的人知道,这位CEO极具演讲天赋、善于煽动听众情绪。然而,这一天,站在台上的罗敏却面色凝重、频繁忘词停顿甚至有点语无伦次,完全没有刚融完资的欣喜模样。

后来,周亚辉写了一篇文章才揭开了罗敏当天失态的谜底。原来,北京监管部门在当天上午刚刚找他谈完话,说政府会出台文件,让他准备关停校园贷业务。一度还抱有一丝侥幸的他终于意识到,他的校园贷生意死期将近了。

而校园贷生意,几乎是当时罗敏的全部。业内都知道,罗敏也是靠着这个故事,才得以打动彼时意图触达学生群体的蚂蚁金服。

这一次高调的发布会后,两个月内,趣店就全部下线了年交易额数百亿的校园贷业务,“说不做就不做了”。业内非常惊诧,罗敏还背着骂名遣散了上千人的地推团队,转而只做纯线上业务,也就是后来被世人所熟知的小额在线信贷业务。

再往后,就是罗敏带着半年净利润近10亿元的成绩单登陆美国资本市场的故事了。

罗敏在纽交所 图片来源于网络

趣店利润背后的秘密,是依托股东蚂蚁金服旗下App支付宝便宜且高质量的流量。据招股书显示,在2017年3月之前,趣店使用支付宝的入口,甚至无需向蚂蚁金服支付费用。业内人士推测,趣店的平均获客成本应该不超过30元,远低于行业动辄数百元的平均水平。其坏账水平更是低于1%。郭宇航说,趣店的信贷产品得益于和支付宝账户绑定,没有人会为了骗取一两千块钱而放弃仅有的支付宝账户。

但面对这样优厚的土壤,罗敏做出了自己的取舍,他希望走出这种“躺着也能赚钱”的状态。这一次,罗敏再次拿出了当初割舍校园贷时的勇气。

2018年1月16日一大早,经历了上市风波后的罗敏,见到《财经天下》周刊记者时,一开场就说,这是一个迟到两个多月的见面。访问设在罗敏的茶室,一身黑衣白鞋的罗敏,手拿一个粉色的保温杯,冰箱里放着几瓶红牛。他的桌上摆着一本《邓小平时代》和一本《新物种爆炸》。

这一次,这位经历了“三起三落”乃至“九死一生”的CEO,的确带来了他的新物种——大白汽车。

在罗敏的规划中,未来的趣店是双引擎驱动。原有在线信贷业务继续保持,2018年重点突破汽车零售业务,但罗敏把他的千亿市值梦寄托在后者身上。从一家在线信贷公司,转型成为一家汽车零售公司,这对罗敏来说是巨大的挑战。

罗敏说,趣店相当于在汽车零售领域复制一个京东——自己进货、管理库存,管理着非常复杂的供应链。为此,趣店在全国自建了30多个分仓,需要把车事先运到各个分仓,非常考验运营能力。

尽管在趣店高级副总裁、大白汽车负责人许龙看来,汽车消费金融将可能成为未来3年中国竞争领域最惨烈的行业,但罗敏仍然保持乐观。他在年会上预计,“到今年年底,大白汽车就将跃居全国汽车零售的TOP5。再过几年,大白汽车的年销量将达到200万辆,成为全球最大的汽车零售商。”

瞄准汽车领域的还有众安保险,这家公司推出了“众安汽车”品牌。《财经天下》周刊今年年初在众安保险的发布会上看到了其推出的“轻松购”页面,这个页面集买保险、在线买车、在线授信、退车保障于一体,以引流方式切入交易服务。而在众安汽车的“车享汇”界面,则引入了滴滴代驾、预约租车及购车服务。

由汽车保险打通汽车产业链,从保险领域延伸至汽车领域,这次跨界称得上是众安保险自2017年9月在香港上市后的首个战略级“大动作”。

但和罗敏不同的是,众安汽车并没有一上来就直接卖车,而是充当一个为车主和汽车零售商、供应商提供相关服务的第三方服务平台。比如在众安汽车页面上,点击购车按钮可跳转至长安汽车商城,因此,众安主要发挥导流作用。但从长远看,如果众安能积累足够多的C端用户,众安汽车就有机会成为一股汽车零售新势力。

拥抱新技术

更多玩家把视线投向了汽车以外的领域。点融董事长郭宇航认为,在监管以后,之前偏模式的金融创新,像众筹、P2P基本上已经尘埃落定了。以技术为核心的金融科技,像区块链、大数据、人工智能将迎来新一轮的投资热潮。

因此,点融瞄准了区块链领域。去年9月,郭宇航介绍点融和富士康在深圳成立了合资企业,共同用区块链技术来处理供应链企业中的尾端公司数额仅有十几万的贷款需求。

点融还跨界和摩拜在区块链上进行探索。郭宇航举例说,如果把摩拜骑到上海的南京路上,周围所有商家均可选择智能合约方式,而非线下签约方式,来和摩拜形成导流关系。一旦摩拜的骑行用户进店消费,智能合约就会自动把一定比例消费金额作为返佣给到摩拜。无需签署线下合作协议,所有交易佣金结算在区块链上完成。

郭宇航认为,摩拜有了区块链支持后,会突破一家单车运营公司的边界,甚至有机会超越王兴的新美大公司。即便是在传统银行的结算体系中,郭宇航认为区块链技术同样大有可为。他举例称,在小型区域里,城商行、农商行之间可进行直接清算,不再经过央行的清算系统,这样每年能为这些小银行节约几千万人民币的成本。

不光是点融,和趣店同期上市的拍拍贷也在技术上下重注。其创始人CEO张俊对《财经天下》周刊表示,拍拍贷将在未来3年内为智慧金融研究院注入10亿元资金,在智慧金融研究院之下成立人工智能、区块链、金融云、大数据等四大研究中心。

拍拍贷CEO张俊

除此之外,BAT这样的巨头也在暗暗发力。

阿里集团学术委员会主席曾鸣近期在“王峰十问”的访谈中表示,早在2015年,他已开始与蚂蚁金服战略部门探讨区块链可能对金融领域的冲击。在阿里,目前两个业务板块——蚂蚁金服和阿里云都有团队在研究区块链技术。其中,蚂蚁金服从2015年开始以虚拟兴趣小组的方式研究。

据知识产权产业媒体IPRdaily联合incoPat创新指数研究中心发布的《2017全球区块链企业专利排行榜》,阿里巴巴以49件专利申请总量排名全球第一——而这些专利全部出自蚂蚁金服。蚂蚁人士表示,“支付宝从诞生就是为了解决用户支付的信任问题。很快我们意识到,区块链也是关于信任的,是一个用技术形成信任的方式。”

腾讯亦紧紧跟上,其区块链团队设在腾讯金融科技事业线之下。这个团队成立于2016年初,目前在这个领域的专利有20多项。几天前,腾讯区块链总经理蔡弋戈接受采访时称:“区块链跟AI类似,腾讯从一开始就从底层技术平台切入,目前一方面在扎实地储备技术,另一方面在积极探索更多有价值的落地场景。”

腾讯和百度发布了基于区块链的ABS资产证券化融资产品。在这样的项目中,利用了区块链在弱信任关系中能建立信任并降低交易成本的技术优势。业内人士认为,区块链技术可以降低ABS融资门槛、降低融资成本、提升资产证券化中介机构的服务效率、管理效率。

持牌消费金融机构马上消费金融CEO赵国庆对《财经天下》周刊表示,他们针对区块链的研究主要侧重在三个方面:第一是行业黑名单共享;第二是跟不同金融机构联合贷款时进行账务共享;第三则是消费金融小额分散的ABS发行时,应用于底层资产的穿透和定价。此外,赵国庆透露,重庆市政府还请他们研究把区块链技术应用于跨境贸易结算。

原地坚守

也有一些玩家并没有切换赛道,他们仍然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默默耕耘。十几年的互金老兵唐宁,没有打算离开这个领域。他认为,宜信的下一个十年,突破口在小微企业信贷和农村信贷。

唐宁说,过去网贷行业高速发展的部分,主要还是面向个人的零售金融,小微金融仍然存在巨大的资金缺口和服务能力缺口;其次,就是利用科技去发展农村金融。唐宁觉得,农村金融现在有很多机构在对外营销上做的声势很大,但真正去看,其实都还没啥进展。

宜信希望用科技的手段打开这两个领域的突破口。

就小微信贷来说,通过与电商平台、用友和二维火等合作,宜信得以获取一家小微企业的电商数据、财务数据等,从而实现放款。在农村,则通过融资租赁加科技的方式,向农户提供农业机具的同时,确保风险可控。

宜信首席战略官陈欢对《财经天下》周刊坦言,小微企业这个领域,挑战会比零售金融更大一些。“最开始我们只服务电商卖家,他们的数据造假可能性最小。2017年大规模开始服务非电商客户。我们不断向外扩展,客群扩大,哪个群体的数据化比较成熟了,我们就拓展到哪个群体。”

岁末年初,长期关注互金领域的华创资本管理合伙人吴海燕也表示,一直以来,几乎都没有面向小微企业的金融公司,因为企业端的数据很少,额度又低,所以用传统的方式来做操作成本很高,必须要用高利率来覆盖,但高利率小微企业又无法承担,所以这个事情就变得不可行。

但华创判断,小微企业金融在未来两三年会成为一个很大的市场。吴海燕估计,2020年小微企业IT化渗透率可能达到50%以上,5~10年的时间里应该没有哪家小微企业不去使用IT系统。基于SaaS来做金融业务,就变得可行了。

从夹缝中生长起来的中国互金行业,各有各的坚持,也各有各的不易。而无论是巨头,还是创业阶段的小公司,这个行业从出生,就注定承受着比其他行业更多的压力和非议,与生俱来就面临强监管,也是这个行业必须接受的现实。

如今,泡沫出清,市场回归有序,留下来的头部选手有了更加健康的竞争环境,而用户刚需仍然存在,大家凭借各自的优势重新破局。用赵国庆的话来说,更好的司机,面对着更加空旷的赛道,可以开得更加平稳、更加快速了。